农做工?”
“天下必乱!”
这话说得重,不少保守官员点头。
苏惟瑾静静听着,等严世蕃说完了,才出列。
“严祭酒,”他语气平和,“你说了这么多,我只问你一句:国子监生员,去年科举中试者几何?”
严世蕃一愣,下意识答:“二十三人。”
“好。”苏惟瑾转向百官,“那诸位可知,格物学堂——也就是格物大学的前身,去年毕业百人,其中九十六人已入仕或从军。”
“这九十六人中,有工匠子三十八人、农家子二十七人、商贾子十九人、军户子十二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这三十八个工匠子,如今在工部、兵仗局、各地船厂,他们修了保定府到天津卫的官道,造了神机营新式火铳,设计了黄河新堤坝的排水机关——严祭酒,你可见过他们修的堤、造的铳?”
严世蕃语塞。
苏惟瑾继续问:“那二十七家农家子,如今在户部、各地农政司,他们推广了新式农具,培育了抗旱稻种,去年陕西大旱,就是他们指导百姓打井灌溉,救活了三万饥民——严祭酒,你可知?”
严世蕃额头冒汗。
“那十九个商贾子,”苏惟瑾步步紧逼,“如今在市舶司、各地税课司,他们理顺了海关税则,查办了七起走私大案,为国库增银八十万两——严祭酒,你可曾为国库添过一两银子?”
满殿寂静。
苏惟瑾转身,面向小皇帝,躬身道:“陛下,太祖爷曾言‘天下英才入吾彀中’。”
“太祖爷何曾说过,只收读书人,不收工匠、农人、商人?”
“臣立格物大学,正是要为大明网罗各类英才!”
“士子读圣贤书,治国理政;工匠精技艺,强军富民;农人通稼穑,足食安民;商人懂货殖,裕国通商——各展所长,方是盛世!”
小皇帝朱载重听得眼睛发亮。
这孩子虽然才八岁,可这几年跟着苏惟瑾,耳濡目染,早不是深宫里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了。
他脆生生开口:“国公说得对!”
“朕上月去西山看炮,那造炮的师傅就是工匠子,他说炮管要镗得匀,不然会炸膛——朕觉得他说得在理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严爱卿,你……你造过炮么?”
童言无忌,却最扎心。
严世蕃脸涨成猪肝色,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愚钝……”
费宏适时出列打圆场:“陛下,老臣以为,格物大学招生,确可广纳英才。”
“只是……士农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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