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花钱——辽东今年秋粮增收五十万石,鞍山铁矿已出铁十万斤,抚顺煤矿日产煤千吨。
这些,都是钱。
花在铁路上,花在机车上,花在让大明走得更快、更强的路上,本公觉得,值。”
没人敢再说话了。
数据摆在那儿:辽东的粮食、铁矿、煤矿,都是实打实的收益。
花自己的钱搞建设,谁能说不对?
“准了。”
小皇帝今天精神好了些,说话也干脆。
……
散朝后,苏惟瑾没回府,而是去了格物学堂。
他要亲自审阅铁路规划图。
图纸铺开,线条精细,标注清晰。
从西山到码头,沿线地形、坡度、桥梁位置,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负责测绘的是格物学堂第一批毕业生,一个叫徐光启的年轻人——和历史同名纯属巧合,但确实聪明。
“国公爷,”
徐光启指着图纸。
“按您的吩咐,轨道用生铁铸造,每段长三尺,下垫枕木。
车厢初期用四轮,一车可载货五千斤。
若用八马牵引,一个时辰能行二十里,比大车快三倍!”
苏惟瑾点头:“很好。
但你要记住,马匹只是过渡。
真正的目标,是蒸汽机车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
徐光启眼睛发亮。
“蒸汽机改良坊那边,已经在设计小型化机型了。
李院正说,最多一年,就能造出能装在车上的蒸汽机!”
一年。
苏惟瑾望向窗外。
一年后,铁路通车,蒸汽机车轰鸣,大明的工业化将迈出实质性一步。
而他胸口的剑种……
他伸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,灼热感越来越明显。
不是疼痛,是一种……饱胀感。
像果实熟透,即将坠落。
“公子,”
胡三悄声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鬼爪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今天去了白云观——就是那个被查封的宁王旧观。
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,出来时……换了一身衣服。”
“什么衣服?”
胡三咽了口唾沫:“红色道袍。
跟咱们找到的那件,一模一样。”
苏惟瑾瞳孔一缩。
红衣道袍,白云观,宁王旧地。
鬼爪不藏了。
他要动手了。
“还有,”
胡三继续道。
“蒙安小王子今天在学堂,又画了一幅画。
这次画的不是剑,是……是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画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,穿着绯色蟒袍,戴着玉冠。”
胡三声音发颤。
“是您,国公爷。
画里的您,胸口插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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