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嘉靖一摆手,“拟旨吧。另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”
这下连严嵩都惊了。
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——这是要把“靖海伯”变成与国同休的爵位啊!
圣旨传到福建时,已是九月下旬。
月港新建的船厂里,苏惟瑾正在视察。这船厂占地百亩,沿江而建,分作三区:东区造战船,西区造商船,中区是工匠住所和学堂。眼下有十几艘船同时在造,锯木声、打铁声、号子声,响成一片。
“大人,这艘就是按新图纸造的‘福船’。”负责船厂的老师傅姓郑,是个老船工,此刻指着船坞里一艘骨架已成的大船,“船底加宽,吃水深,稳;船身用硬木,耐撞;帆也改了,能吃八面风。”
苏惟瑾点头:“多久能下水?”
“再有一个月。”郑师傅道,“下水后装上火炮,就是咱们水师新的旗舰!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周大山快步进来,脸上又是喜又是急:“大人,京城来旨了!传旨的公公已到港,让您去接旨呢!”
苏惟瑾擦擦手上的木屑:“走。”
码头上,传旨太监已设好香案。周围聚满了人——月港的官员、士绅、商人、百姓,都想看看这钦差大人又要得什么赏。
苏惟瑾到了,跪接圣旨。
太监展开黄绢,尖声诵读。当念到“晋爵靖海伯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”时,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封伯了!
文臣封伯,还是世爵!
旨意念完,苏惟瑾叩首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他神色平静,看不出多少喜色。倒是周大山、苏惟虎、苏惟山这些亲信,个个喜形于色。苏惟虎捅捅周大山,低声道:“大山哥,咱大人封伯了!靖海伯!听着就威风!”
周大山咧嘴笑:“那是!大人是什么人?封伯还不是应该的!”
传旨太监将圣旨和丹书铁券交给苏惟瑾,又凑近低声道:“伯爷,陛下还有口谕:东南初定,百废待兴,卿可暂留坐镇,待海防稳固,再回京复命。”
苏惟瑾点头:“臣遵旨。”
他明白嘉靖的意思——京城现在暗流汹涌,严党正盯着他。不如留在东南,把这里经营成自己的根基。
接旨当晚,苏府(暂住的宅子)设了简单的宴席。
周大山、苏惟虎、苏惟山、鹤岑、胡三都来了,还有月港新提拔的几个官员。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。
“大人,你现在是靖海伯了,”苏惟虎举杯,“咱们苏家,也出爵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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