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我故疆,以此为万世之基。」
满桂屏住呼吸,目光随著那力透纸背的墨迹下移。
「夫兵之大者,在骑;骑之精者,在马。大明互市,仰人鼻息,所获多驽骗之流,难成雷霆之势。闻伊犁之水,汇天山之雪,草色连云,神驹所聚,实乃天赐之御马监。卿当取之,置苑牧马,易种呈祥。期以五年,使我大明健儿,控弦三万,人备三骑,铁蹄所至,碎玉摧金,虽远必诛!」
「卿虽武将,亦当知理财之道。江南机杼,夜火通明,然棉源告罄,如涸辙之鲋。西域炎阳炙烤,寒暑悬殊,乃产长绒之白叠,洁白胜雪,韧若游丝,此非草木,实地出之白银也!若得此物,输之东南,贸通四海,则国帑充盈,军兴不匮。夺此一隅,即掌天下之财柄。」
看到这里,满桂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「然征途迢递,挽输维艰,昔汉武由此敝民,朕深戒之。故设军垦之策,行兵团之制」」
。
「不论卫卒流民,抑或归降诸部,皆编为伍。闲则耕织,急则执戈;一手扶犁,一手按剑。凿坎儿之井,引天山之流;筑棱堡为家,拓荒原为田。地分五五,半植嘉禾以果腹,半种吉贝以输官。内库设局,高价收棉,银货两讫,绝不相欺。」
「至若诸部赋税,免其金银,唯征良马。贫者无奈,可牧马以抵债。如此,地利尽收,边患自解。此乃以地养兵,以战输血之大道。闭环既成,西域非复朝廷之累,反为帝国之储!」
圣旨的最后,笔锋骤然收敛,变得凝重而深沉:「兹事体大,不可轻忽。卿当遣谍详探,度地利,察民情,拟《五年西进屯垦疏》以闻。切勿浪战,谋定后动。」
「大明界碑,极于何处,端赖卿之一念。」
呜咽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低沉了许多,仿佛连这西北的天地,都被这封诏书中的宏愿所震慑。
满桂缓缓合上圣旨,双手捧著这卷明黄的丝帛,只觉得重逾千钧。
他双目微闭,胸膛起伏。
庄严感和使命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以前打仗是为了杀敌立功,是为了封妻荫子。
而现在,陛下让他做的,是为大明造血,是为华夏苗裔争夺百年的生存空间,是把那蛮荒之地变成大明的桑田牧场。
良久,满桂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匪气和杀意的虎目中,此刻竟是一片清明,深邃得吓人。
「赵二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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