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奋不顾身地前来传递消息,是因为如果没有这个机会,以他的卑微,甚至无法发泄一丝一毫的恨意。
到最后,他眼中的快意,是因为递出这消息,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为自己、为亲人出一□恶气的事了,而他拼尽全力做到了。
「厚葬他吧。」
「喏。」
萧弈低头,看向掌心那枚带血的蜡丸。
他又想到了李荣那句话。
一若退守,三峻砦就是前线。
王彦超、李荣两人的生活作息很好,早睡早起,天一亮,两人便来找萧弈。
「萧郎,可有决意了?」
大帐中,萧弈已独自坐在地图前思考了半夜。
他抬起头来,声音笃定而坚定。
「是,我意已决。」
三通雄浑的号角刺破晨雾。
先是一声集兵号,汾阳军大营中,兵士闻声而动,再一声攻城角号,直逼沁州城头。
最后,冲锋角高亢,如惊雷砸过,宣告著萧弈对沁州展开了攻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