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动不了他,流不下泪。现在,他流泪了,止都止不住,也不怕别人笑话了,只管抬着头看着天,希望有奇迹发生……
从中午到傍晚,人流一直不断。看事的塞满了巷子站满了街。还有人不断的送纸来,桌子旁又堆了一大堆黄纸,来的人放下黄纸,都虔诚的磕几个头。
栓他娘都坐累了,他吩咐人说:“时辰到了,再来也没啥用了,都回吧,都回吧。”
已到傍晚了,夕阳在晚霞的挽扶下慢悠悠的下山去了。枣树上的雀鸟儿却不敢归巢,叫的声音很急促,很惶恐,一会儿落下,一会儿又惊飞去。大姑挽扶着栓他娘起来。栓他娘嘱咐了三木几句,“就这样吧,不用发丧了,也不用难受了,多好的事呀,娘俩享受到这么高的礼遇,祖坟都冒青烟了,会惠及万代子孙的,真好啊,多少世修来的福呀。”
三木很信她的话,和姐姐亲自把她送到门外。答谢她过两天再说,那一定是很丰厚的,三木舍得这个钱。
看她出来,还有看事的也跟着走了,巷子里清静下来。也没啥事了,一家子的人也陆续的走了,忙活了一天了,都累了,早歇着吧。
挂在大门上的白旗又被新凡扯了下来,他把旗杆掰成了几段扔在地上。新贝去把那块白布扯了下来。
“还要它做什么?”新凡说了妹妹一句,他又犯了老毛病,口气很不好听。
三木看了他一眼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人都走了,他把大门关上了。转过身,却看到闺女睁大了眼睛怔在那儿,新凡也是,他像是弯腰要是啥东西,惊得都直不起腰来。他忙向前走两步,也呆住了,眼前的一幕使人大脑里一片空白,新月扶着娘站在屋门口,正冲他们笑。
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了,一切都僵住了。
母子向他们走来,脸上的笑很灿烂。
“娘、娘,”新贝使劲的揉了揉眼睛,试探着叫着。
三木也叫着,继而爆发出一阵嚎啕声。新贝扑在娘的怀里大声地哭着,三木搂着儿子轻轻地捶打着儿子的脊背,“你这个死孩子,走也不说一声,走也不说一声。”
新凡也走向娘。王氏搂着一对儿女亲着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新月使劲的搂着爹,那泪啊,沾湿了爹的前胸,“爹,我把娘给追回来了。”
老俩个也不顾身边的儿女,抱在一块哭着。哭声又惊动了很多人,都跑出来围在门口看,却没有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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