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和顺着凌玥的视线望去，一眼便瞥见了断壁后缩着的苏婉宁。
他心头猛地一凛，瞬间领会了凌玥的言外之意。
凌玥不是要杀他，也不是要亲自接管鎏金迷窟，而是要扶持一个傀儡，稳住这里的局面。
苏婉宁是鎏金迷窟创始人的独女，身份足够正统，论血脉与名义，没人比她更适合接手这个位置。
而他，只要顺势推波助澜，就能保住性命，甚至能借着辅佐苏婉宁的名义，继续留在迷窟立足。
沈清和连忙收回目光，对着凌玥磕头。
“凌小姐说得是！徐砚辞一死，迷窟确实急需一位正统之人主持大局。苏小姐是创始人唯一的千金，身份尊贵，血脉纯正，唯有她继位，才能服众，稳住迷窟内部的人心，也能安抚创始人一脉的势力。”
断壁后的苏婉宁浑身一僵。
方才凌玥斩杀徐砚辞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她从没想过会目睹一场命案，更没想过死去的会是那个始终对她冷淡疏离、却又牢牢掌控着迷窟一切的徐砚辞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，顺着脊椎往上攀爬，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。
她只是个娇养长大的大小姐，没经历过这般血腥的场面，更没直面过凌玥这般气场慑人的强者。
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，远离这一切纷争。
凌玥的目光落在苏婉宁身上。
“出来。”
简单两个字，穿透弥漫的烟尘，清晰地传到苏婉宁耳中。
苏婉宁身体又是一震，下意识地想往后缩，可对上凌玥那双冷淡的眼眸，所有退缩的念头都瞬间消散。
那双眼眸太过平静，仿佛刚才斩杀徐砚辞的不是她，仿佛眼前的断壁残垣、满地狼藉都与她无关，却偏偏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。
苏婉宁深吸一口气，踉跄着从断壁后走了出来。
她的裙摆沾了灰尘，发丝也有些凌乱，往日里的骄纵早已被恐惧取代。
她站在离凌玥几步远的地方，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。
阳光透过破损的天花板洒下来，落在凌玥身上。
苏婉宁的心跳得飞快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心底悄然滋生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迷窟的处境，没有异能，无法像其他强者那样凭实力立足，唯一的依仗就是父亲的身份。
她一直都明白，徐砚辞从来瞧不上她，只当她是个需要暂且容忍的麻烦，平日里对她冷淡敷衍，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不耐。
背地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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