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低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却格外坚毅的眼睛里。
递传单的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，身形偏瘦，短衫上沾着些许泥土，想来是方才在场地里帮忙整理时蹭到的。
她的头发被仔细梳成两个低马尾，发尾有些干枯，却丝毫不显邋遢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同样的传单。
即便面对陌生人，脊背也挺得笔直，没有半分怯懦。
凌玥的目光也被这抹纤细的身影吸引，脚步不自觉顿住。
她本就对周遭的能量波动极为敏锐，这小丫头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气息，纯粹是个普通人。
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气场，像是在风雨里倔强扎根的小草，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劲儿。
方青笑着接过传单。
传单上没有复杂的文字，大多是简笔画。
一碗冒着热气的炒面，旁边摆着晶莹的米粒，还有几个小小的笑脸图案，笔触算不上精湛，线条却格外工整，能看出绘制时的用心。
角落处用铅笔细细标注着“家常炒面、炒饭可预订”，字迹稚嫩却清晰。
“这是你画的？”方青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小丫头抿了抿唇，轻轻点头，声音带着几分拘谨：
“是我画的。我姐姐会做炒面和炒饭，味道很好，等摊位弄好，我们就会在这里卖，价格很公道。”她说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都按农家乐的积分标准来。”
凌玥站在一旁，静静听着，目光落在小丫头攥着传单的手上。
那双手不算小，指腹有着薄茧，想来是平日里干惯了活计，不是被娇养长大的孩子。
甚至隐约能捕捉到小丫头身上淡淡的焦虑情绪。
不远处，两个基地人员正站在摊位标记旁闲聊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飘进几人耳中。
“那小丫头叫林晓，跟着她姐姐一起来的。之前在路上逃亡，她姐姐为了护着她，摔下了楼梯，腿断了，治不好，现在只能靠着拐杖勉强走动，成了残疾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她们姐妹俩就剩彼此了，没有异能，在基地里根本没法立足。听说这次摆摊的提议一出来，林晓就第一个报名了，说是想靠着卖吃食赚点积分，给她姐姐买些好点的伤药，再换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。”
“也不容易，这么小的年纪，就要撑起两个人的生计。好在这摆摊区域不用交租金，基地长们早就商量好了，这片地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，就是特意划出来给这些普通人谋条活路的，不然她们姐妹俩真是难上加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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