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来,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——被点燃的野心,和掺杂在野心深处的、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的深情。
“但臣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公主方才说,臣可以不用再躲在暗处看了。这句话,臣希望不是公主的玩笑。”
元淳与他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用小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。只是一碰,蜻蜓点水,一触即收。
“本公主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。”
【系统提示:成功收服关键人物“宇文怀”。罪业值-300。当前罪业值:九万六千九百五十点。】
【系统评价:驭人者,攻心为上。此人对宿主的情感依赖已被激活,忠诚度将持续上升。但请注意,情感依赖是一柄双刃剑。若他日反噬,杀伤力亦将翻倍。】
元淳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句提醒。
窗外夜风乍起,吹得揽月楼的角铃叮当作响。曲江池上的碎月被风一吹,散成了满池的星光。
她望着那些明明灭灭的光点,忽然想起前世在感福寺被赐鸩酒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候她端着酒杯,想的是——如果一切能重来就好了。
现在一切真的重来了。
但她再也不是那个把酒杯送到唇边的元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