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港城的第三年开春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嘉宴花廊在港城的业务已经趋于稳定,团队管理层搭建完成,日常运营不再需要她每天盯着。
她开始把精力转向更上游的领域——空间设计、品牌咨询、商业美学策划,跟几个港城的投资人合伙成立了一家新公司,做高端商业空间的全案设计,从建筑改造到软装花艺一条龙服务。
新公司叫“琉光花邸”,她占股百分之四十,是最大股东兼CEO。
公司成立那天,她站在中环新租的办公室里,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。
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,货轮和天星小轮在港湾里缓慢穿行,对岸是尖沙咀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。
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在京城三环边小饭馆里跟吴狄提分手的自己,想起那个攥着新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说“这是最后一次为男人掉眼泪”的自己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,只知道不能再留在原地。
现在她知道答案了。
她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掉眼泪,也不会再留在任何原地。
但她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孩子。严格来说后代吧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是在吴魏来港城过周末的那天早上。
他还在睡,她醒了之后靠在床头看他。
他睡着的时候脸上的线条会松弛一些,不像醒着时那样随时准备战斗。呼吸平稳,胸膛缓慢起伏,肩膀在被单外,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她昨晚留下的指甲印。
她想,吴魏的基因是好的。
自律,聪明,有野心,扛得住事,执行力顶级。
他的缺点是不懂温柔,不懂妥协,不懂怎么跟一个人长久地待在一起。
但这些都不影响基因本身。而她这辈子大概率不会结婚,也不信任婚姻——她见过太多婚姻里的女人变成她妈那样,她不走那条路。
但她需要一个继承人,一个她可以把嘉宴花廊和琉光花邸交过去的人,一个真正属于她、不需要靠合同和利益来维系的人。
这个决定她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月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做了,她和吴魏之间那根线就不再是纯粹的公平博弈。
她会从他的合作者变成他孩子的母亲,而他不知情。
公平吗?不公平。
但这是唯一让她既不需要依赖他又可以拥有他最好部分的方法。
她不需要他的抚养费,不需要他的姓氏,不需要他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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