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辰藏在假山后面,只要听见水响就冲出来大喊“侧福晋落水了”。翠果当时还问了一句“万一福晋不在桥上怎么办”,翠儿只说“你放心,侧福晋自有安排”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就是个跑腿的。
小燕子听完,什么都没说,只让明月把翠果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,让她画了押。然后她站起来,理了理袖口的褶皱,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果说了一句让明月目瞪口呆的话:“你回去吧。镯子留着戴,不用退。”
翠果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。小燕子已经转身走进了内室,帘子落下来,只留给她一个淡淡的背影。
“福晋!”明月追进来,压低声音急道,“就这么放她走了?她可是证人!”
“你觉得把她关起来更好?”小燕子反问,语气依旧平淡,“让永琪看到我私自扣押下人,让知画有机会反咬一口说我威逼利诱屈打成招?她不过是被利用的小角色,真正的戏不是她唱的。让她回去,知画才会放心——知画放心了,才会不再设防。她不设防,下一步棋才好走。”
“下一步棋是?”
小燕子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刘太医的小学徒刚刚送来的“安胎方子”。方子末尾,小学徒照例抄了一段主治医师的案语,其中有一句话是刘太医的原话——“脉象细滑而促,此系素日情志不舒、忧思过度所致,非一时之外力可为也。”
素日情志不舒,忧思过度。不是一时外力所致。这份案语和之前翠儿声称的“福晋推了侧福晋导致落水动了胎气”,根本对不上。一个说胎气是外力所致,一个说胎气是素日积累,两套说辞摆在永琪面前,他会信谁?她会让他不得不信。
第二天一早,小燕子梳洗整齐,换上一身靛蓝色的素面旗装,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不施脂粉,不戴首饰,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厅里,让人去请永琪。
永琪来的时候眼眶底下一片青黑,显然是几夜没睡好。他进门看到小燕子端坐主位的姿态,脚步顿了顿。她穿得太素净了,素净得不像一个福晋,倒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人。没有珠围翠绕,没有胭脂水粉,只有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,不躲不闪地看着他。
“你找我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,声音有些干涩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。
“嗯。”小燕子把面前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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