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身后是十二名弈然商行的护卫,清一色的青色劲装,腰佩长刀,气势凛然。她就那么站在苏家正厅的门口,逆着光,素白的衣袍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孤独而决绝的旗帜。
石无忌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那种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抖,而是整个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,剑尖上滴落的血珠被打散成一串细碎的红点。他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比五年前更加清冷、更加锋利、也更加陌生的脸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在了手心里,一寸一寸地收紧。
“意柳……”
“柳老板。”杨意柳纠正他的称呼,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下人。
石无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改了口:“柳老板,你怎么来了?”
杨意柳没有回答他。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瘫倒在地上的苏光平身上。苏光平也看到了她,他那双浑浊的、绝望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一种垂死挣扎的光芒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“意柳!意柳!你救救爹!你跟石堡主说说!你跟他说说!”苏光平挣扎着想往她这边爬,却被傲龙堡的武士死死按住,只能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虫子一样扭动着,“你是他老婆!你跟他说说!让他饶了我!当年石家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!”
杨意柳低头看着这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,看着他丑态百出的表演,看着他口中那个“爹”字被他说得如此顺理成章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隔着一层冰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。她的眼神平静得让苏光平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。
“苏光平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,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