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条路陡峭难行,所以无人把守。若从这里下山,再翻过两座山头,便是我魔宗的地界。”
“那就在此处布接应。”我点着野狼谷的位置,“爹爹带人来这里等。我们一从悔过崖撤出,便直奔野狼谷,与爹爹会合。”
五鬼看了一会儿舆图,忽然笑了笑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他侧头看我,月光下眼眸亮得惊人,“头一回见你运筹帷幄的样子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:“从前只是……懒得动脑子。”
“那现在为何肯动脑子了?”
“……因为想护住想护的人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我忽然有些恍惚。从前我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丁隐。我以为只要爱一个人就够了,拼命地爱,奋不顾身地爱。可到头来,我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追逐一个虚幻的影子上,却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人。
父亲,母亲,五鬼。
这些真正在意我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的泥土,“回去找爹爹。咱们一家人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我顿了顿。
五鬼挑起眉毛看着我。
“怎么不说了?一家人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得早日团聚。”我别开目光,耳根有些发热。
五鬼笑了,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朗。他没有追问我方才的停顿,只是走过来,将一件外袍披在我肩上。
“山里夜凉,先穿上。”
衣袍上带着他的体温,混着松木清冽的气息。
我拢紧了衣襟,跟在他身后,走进了月光斑驳的山林。
身后是蜀山重重叠叠的峰峦,云遮雾绕。悔过崖矗立在其中一座峰顶,像一个沉默的囚笼。
可我已经找到了钥匙。
娘,再等等。
这一次,女儿说到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