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和竹染在蛮荒里相依为命的日子,持续了大约半个月。
说是相依为命,其实主要是竹染照顾她。花千骨的伤太重了,琵琶骨被洞穿,经脉受损严重,连走路都困难。竹染每天出去寻找食物和水,回来时总是带着一身新伤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这天竹染从外面回来,把一块黑糊糊的东西递给她,“运气好,碰到了一头落单的铁甲兽。”
铁甲兽是蛮荒里一种低等妖兽,皮糙肉厚,肉质粗粝,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。
花千骨接过那块肉,却没有吃,而是看着竹染手臂上的一道新伤口。
“你又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“小伤。”竹染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习惯了。”
花千骨撕下自己衣摆上的一块布,拉过竹染的手臂,仔细地替他包扎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竹染愣了一下。
在蛮荒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替他包过伤口。
“好了。”花千骨打好结,抬起头对他笑了笑,“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。”
竹染别开目光,干咳了一声:“没什么。咱们说好的,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。”
“对,各取所需。”花千骨重复了一遍,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减退。
她知道竹染嘴硬,但她不在乎。在这蛮荒里,有一个人愿意每天为你流血、为你找食物、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守在身边,这就够了。
不管是利用还是真心,她都认。
那天夜里,竹染忽然发起高烧来。
花千骨被他的呻吟声惊醒,伸手一摸,触手滚烫。竹染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,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因为高烧变得更加可怖。
“竹染?”花千骨慌张地摇着他的肩膀,“竹染,你怎么了?”
竹染没有回应。他咬紧牙关,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
花千骨忽然想起,竹染说过,他在蛮荒这么多年,体内积累了大量的毒素和暗伤。平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压着,但一旦压不住,就会像现在这样爆发。
“别死。”花千骨把自己的兽皮盖在他身上,声音颤抖,“竹染,你别死。你还没找摩严报仇呢,你不能死。”
竹染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花千骨俯下身,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。
“走......”竹染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快走......我......我控制不住了......会伤到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