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找离他最近的岸。田小娥垂下眼帘,把桌上最上面的一本账本翻开,指着其中一行字说:“外村逃荒的事,你收下他们。不是白养——让他们在祠堂名下的荒地上开荒,种出来的粮食三七分。你这么办,族里不会有闲话,逃荒的也能活。”
白孝武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浮起一种恍然大悟的光。他连连点头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烫得龇牙咧嘴也没顾上喊疼,放下杯子转身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深深地给田小娥鞠了一个躬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给嫂子鞠躬,腰弯得比在祠堂里给祖宗磕头还深。
田小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,拿起笔继续算账。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心里却在翻另一本账——白嘉轩的势,已经被她拆得差不多了。白孝武这把椅子,不是他坐不稳,是她让他坐不稳的。那些地界纠纷和逃荒难民,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她暗中托了人推波助澜煽起来的。她要的就是白孝武撑不住,要的就是他来找她。白家最能撑的三根柱子——白嘉轩的威望、白孝文的继承权、白孝武的胆气,现在前两根已经倒了,最后一根,她不让他倒,她要让他靠在她身上。
等白嘉轩缓过神来的时候,他会发现,祠堂里的那把椅子名义上坐着的是他儿子,实际上坐在上面的是他儿媳妇。
当天晚上,田小娥关好偏房的门,在炕上盘腿坐定,右手一翻,掌心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。
那光是从一枚小小的青铜鼎上发出来的。鼎身不过拳头大小,上面的云纹和兽面却精细得纤毫毕现,光晕在纹路里流转游走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她把小鼎托在掌心里,用指尖在鼎盖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一长两短,鼎盖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,余韵悠长,像是敲在了一根绷紧的银弦上。
一片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屏在她面前无声展开。
光屏的边缘微微泛着金色的波纹,像是水面上被风吹出的涟漪。
屏幕上方是一行她早已看惯了的字:
【宿主:田小娥 / 年龄:20岁 / 灵根:未觉醒 / 修为:凡人】。
往下翻,是她这段时间攒下的数据——240积分,几样用剩的药材,以及一排已经解锁的技能图标:炼丹术(初窥)、医理(入门)、药理辨识(入门)、练体术(未习得)。
田小娥伸手在“练体术”那个灰色的图标上停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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