锯子在锯一块老木头。
“娥姐。”他叫的也是这两个字。
田小娥握着铃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也这么叫,只是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平稳得不带任何情绪:“南边怎么样。”
铃铛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田小娥以为信号断了。然后黑娃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一回低了很多,像是在压着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:“娥姐,我都记起来了。上辈子的事,从头到尾,每一件。破窑……梭镖……我达……”他的声音在这里忽然断了,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呼吸声,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