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机,很快就要到了。
白嘉轩的身体撑不过这个冬天——不是因为那枚丹药,那枚丹药只是加速器,他真正的病因是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,几十年攒下来的因果债一起找上了门。
等他倒下的时候,白鹿原上的规矩也就跟着倒了。
她熄了灯,在黑暗中盘膝而坐。青铜鼎在她膝头上缓缓旋转,鼎身上的云纹一圈一圈地明灭,像是呼吸。
系统光屏在面前无声展开,幽蓝色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任务进度条上那行红色的数字安静地亮着——93%。还差一步。
白嘉轩是在祠堂里倒下去的。
那天是冬至。
按规矩,族长要领着全族男丁在祠堂里守夜祭祖,从戌时一直守到子时,焚香添油,长明灯一夜不能灭。
白嘉轩从入秋之后身体就没好过,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稳,走路要人扶,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可他执意要去。
仙草拦了三回,被他三回都挡了回来。他说这是冬至大祭,族长不到场不成体统,列祖列宗在上面看着,他不能让人说白家的族长连守夜都守不住。
他站了一炷香多一点就不行了。先是拐杖从手里滑下去,咣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,然后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,像一棵被锯断了根的树,直挺挺地倒在供桌旁边。
额角磕在香炉腿上,血顺着眉毛淌下来,滴在青砖缝里,和香灰搅成一团黑红色的泥。
满祠堂的人全慌了,白孝武扔了手里的香就扑过去,喊达喊得破了音。仙草从侧厢冲出来,看见白嘉轩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,两条腿当时就软了,扑通一声跪在门槛上站不起来。
田小娥是被人从偏房里叫来的。
她走进祠堂的时候,白嘉轩已经被抬到了侧厢的竹榻上,额头的伤口用白布草草地裹了,血还在往外渗,白布上洇出巴掌大一团红。
他醒着,眼睛睁着,眼球浑浊发黄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话,但凑近了只能听见喉咙里含混的气音,一个字也辨不清。
偏瘫。
风痰入络,气血逆乱,半身不遂。田小娥站在竹榻边,低头看着他,心里平静地下了诊断。
大夫从镇上赶来之后说的跟她想的一模一样,只是用词不同——大夫说这是“中风”,要静养,不能再动气,能不能站起来要看造化。
白赵氏拄着拐杖站在一边,老泪纵横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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