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她炒菜的火候和调味的分量,心里暗暗服气——这手艺别说在白家,放到镇上的酒楼里都能掌勺。
正午开席的时候,八凉八热十六道菜端上桌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。红烧肘子油光发亮,糖醋鲤鱼尾巴翘得老高,四喜丸子拳头大小码得整整齐齐,连最普通的炒青菜都翠生生地冒着热气。族里最挑剔的三老太爷夹了一筷子肘子,嚼了两下就放下筷子,郑重其事地说了句:“白家娶了个好媳妇。”
白赵氏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,拉着田小娥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,亲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。满院子的宾客都看着这一幕,有人赞叹,有人羡慕,也有人在角落里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——白家这个媳妇能干是真能干,可白家这一年出的邪事也是真邪乎。能干和邪乎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,没人说得清,但每个人心里都存着一杆秤。
田小娥坐在白赵氏身边,低眉顺眼,端庄温婉,该笑的时候笑,该敬酒的时候敬酒,把白家的儿媳妇演得无可挑剔。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,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了极短的一瞬——白嘉轩坐在主位上,脸色比前几个月缓和了些,正跟族里几个老人喝酒说话。白孝文缩在最角落里,没人跟他碰杯,没人跟他搭话,他一个人低头扒饭,筷子都不敢往远了的盘子里伸。白孝武被白嘉轩叫到身边,正在给长辈们敬酒,脸上的青涩里带着几分被抬举的惶恐。
一切都在她的棋盘上。
宴席过了一半,田小娥起身去灶房催最后一道甜品。回来的时候,她端着一碗刚蒸好的八宝甜饭,亲自放到白嘉轩面前。这是白家的规矩——宴席上最后一道甜点,要由当家的女眷亲手端给当家的男人,算是圆满收席的意思。白嘉轩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依旧寡淡,不冷不热,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碗甜饭。
他吃了一口。甜饭软糯香甜,豆沙馅调得恰到好处,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散开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他又吃了一口,然后放下勺子,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,冲淡嘴里的甜味。
田小娥退回自己的座位,拿起筷子给白赵氏夹了一块蜜汁山药。她的动作从容自然,跟席上任何一个孝顺的孙媳妇没有半点区别。没有人注意到,她在经过白嘉轩身边的时候,袖口有一瞬间拂过了茶壶的边缘。那动作快得像风吹过水面,连离得最近的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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