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谢太医。”
送走陈太医,佟佳婉宁心中稍安。但她知道,医病易,医心难。那些潜伏的危机,那些暗中的眼睛,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三日后,她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太皇太后薨逝后,太后越发深居简出,平日只念佛诵经,鲜少见人。但佟佳婉宁知道,这位姑母虽然不问世事,却将后宫诸事看得分明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太后捻着佛珠,示意她坐下,“哀家正想问问,四阿哥近来如何?”
“回太后,禛儿一切安好,只是课业渐重,有些消瘦。”
“男孩子,辛苦些是应当的。”太后淡淡道,“倒是你,哀家瞧着气色不如前些日子。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佟佳婉宁心头微震。太后果然敏锐。
“臣妾愚钝,确有一事困扰。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前几日禛儿路过永和宫,听见几个老嬷嬷私下议论……议论已故的德嫔。孩子心中不安,来问臣妾,臣妾不知如何作答。”
太后捻珠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:“你都如何答的?”
“臣妾告诉他,生母早逝是命数,让他不必多想,只需谨守本分,孝顺君父。”
“嗯,答得好。”太后重新阖上眼,“那些嚼舌根的奴才,是该敲打敲打了。永和宫空了这些年,还留着些老人,难免生出是非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事哀家知道了,你且宽心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从慈宁宫出来,佟佳婉宁心中稍定。太后既然说了“知道了”,便会有所动作。那些关于乌雅氏的闲言碎语,想必能止息一阵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治标不治本。只要胤禛还在宫中一日,只要他皇子的身份不变,关于他生母的议论就不会真正消失。除非……除非他足够强大,强大到无人敢非议。
四月,宫中传来喜讯:密嫔王氏诞下皇子,序齿为十五阿哥。康熙甚是喜悦,晋密嫔为密妃。后宫格局再次微调,各宫心思各异。
佟佳婉宁对此漠不关心,只按例送了贺礼。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胤禛身上——孩子今年十一,按规矩,再过两三年就该指婚了。虽然康熙还未提起,但她必须早做准备。
这日佟国维递牌子进宫,父女二人说起此事。
“富察家那边,为父已经透了风。”佟国维低声道,“李荣保是个明白人,虽未明说,但态度是恭谨的。他家女儿今年十二,听说教养得极好,知书达理,女红中馈皆通。”
佟佳婉宁点头:“阿玛费心了。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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