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建璋带回的消息很快得到了多方印证,“战时物资统制委员会”权力不小,且背景复杂,各方势力掺杂其中,行事风格强硬,不少商家的货物被以各种理由扣押、征用,甚至直接充公,怨声载道,却敢怒不敢言。
这对尹静琬的救国物资运输线构成了直接威胁。许多关键物资,如制造磺胺所需的特定化工原料、无线电零件、甚至是一些伪装成普通货物的金属材料,都在严查之列。
“硬闯肯定不行。”书房内,尹静琬对着地图上武汉这个关键的枢纽节点,眉头微蹙,“必须找到新的通道,或者……设法绕过这个委员会的控制。”
许建璋坐在一旁,面前摊着厚厚的航运线路图和往来账册。他如今对静琬所面临的“特殊”压力心知肚明,虽不清楚全部细节,但那份同舟共济的责任感让他竭尽全力。“我已让人仔细研究了委员会的检查站设置和巡查规律。他们主要把控几大码头和陆路要冲。或许,我们可以考虑走一些更偏僻的内河支流,虽然航程会长,河道情况也复杂,但胜在隐蔽。只是,需要找到绝对可靠的当地向导和接应点。”
“这是个思路。”尹静琬点头,“还有,能否利用一些外国洋行的货轮?他们的货物,委员会检查起来通常会客气一些。”
“我已尝试联系了几家与我们有合作、且背景较硬的洋行,”许建璋接口道,“但费用高昂,且他们对于运送一些‘敏感’物品,也颇为谨慎,需要时间周旋。”
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商讨着对策。尹静琬发现,许建璋在具体实务操作上,确实有其独到的细致和灵活。他提出的利用多条小船分批转运、在非主要码头夜间装卸、甚至借用某些地方宗族势力掩护等想法,都颇具可行性。
“另外,”许建璋压低了声音,“我打听到,这个委员会里一位负责核查文件的副科长,似乎……颇为贪财。或许,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,并非要行贿通关,但若能使其在核查时‘高抬贵手’,或提前得知检查重点,我们便能省去许多麻烦。”
尹静琬沉吟片刻。与虎谋皮,风险不小,但若能以最小代价换取通道畅通,也值得一试。关键在于度的把握和确保自身安全。“此事需极其谨慎,人选和方式都要反复斟酌,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建璋,此事由你全权斟酌,务必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许建璋郑重点头,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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