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这句话,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刺穿胤禛的心脏,让他瞬间从短暂的迷醉中惊醒,跌回冰冷的现实,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怒火与无力。
他开始对她说话。
说朝堂上的倾轧,说兄弟间的暗斗,说皇阿玛愈发莫测的心思,说他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野心与筹谋……他像是在对着一口深井倾诉,明知得不到回应,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将那些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、最阴暗的念头倾倒而出。
“……太子二哥愈发不成体统,皇阿玛已是忍到了极限……老大蠢蠢欲动,老八倒是会收买人心……哼,一群跳梁小丑……” “……额娘眼里只有老十四,何曾真正为我打算过?她与乌雅氏一族,不过是将我视为巩固权势的工具……” “……那个位置……那个位置本就该是我的!只有我才能将这江山社稷打理得铁桶一般!他们懂什么?!”
他说得激动时,眼底会迸射出骇人的精光,手指无意识地用力,几乎要捏碎掌心中的柔荑。
宜修只是静静听着,眼神空茫,仿佛听到的不是足以掀起朝堂巨浪的秘辛,而是窗外风吹过的声音。
偶尔,在他停顿的间隙,她会忽然开口,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今夜月华甚精,于修行有益。”或是:“王爷心绪不宁,肝火过旺,于寿元有损。”
每一次,都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胤禛炽热躁动的情绪上,让他瞬间僵冷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荒谬感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来到这里,越来越依赖这片冰冷的“寂静”。在外,他是冷面无情、步步为营的雍亲王;只有在这里,在这个无论他说什么、做什么都得不到回应的女人面前,他才能撕下所有伪装,暴露出内心最真实的焦灼、野心、与脆弱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依恋。他心知肚明,却无法戒断。
他甚至开始带来一些东西。
先是几件华美却依旧素净的衣袍,被宜修一眼扫过,便让剪秋收入箱底落灰。后来是一些珍稀的古玩玉器,甚至包括一尊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观音像,宜修的目光在那观音慈悲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,淡淡道:“泥塑木雕,妄受香火,徒惹尘埃。”
最后,他几乎是赌气般地,命人将府中暖房里精心培育、刚刚绽放的第一批绿萼梅折了几枝送来。那梅花玉蕊冰瓣,清冷孤傲,幽香暗浮,在他看来,像极了她的模样。
他亲自将梅枝插入案头的汝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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