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之后,皇帝胤禛并未立刻再度召幸安陵容,但延禧宫的待遇却在悄无声息地提升。份例中的炭火足了,冬日用的棉帛锦缎也按较高的规格送来,甚至偶尔还有些精致的点心、时鲜的瓜果。
内务府的人都是人精,虽不明所以,但见皇上突然对这位几乎被遗忘的安答应上了心(哪怕只是昙花一现),态度也立刻恭敬殷勤了许多。
宝鹃喜形于色,只觉得自家小主总算熬出了头,日后必定步步高升。她更加卖力地伺候,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对未来荣宠的憧憬。
安陵容却依旧故我。对于内务府的“孝敬”,她只按品级收下该得的,多余的一概退回。送来的华服美饰,她都锁入箱底,平日依旧穿着素净。她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访客和邀约,包括那位如今风头正盛、趾高气扬的祺贵人瓜尔佳氏隐隐递出的“结交”之意。
她每日的生活轨迹,依旧简单到乏味。请安,看书,写字,偶尔在延禧宫那方小小的、没什么景致可言的庭院里散散步,望着天空发呆。
胤禛虽未亲至,但苏培盛每日都会将安陵容的动向巨细靡遗地禀报上来。
听到她退回多余的赏赐,胤禛冷哼一声:“倒是清高。”
听到她拒绝祺贵人的示好,他指尖敲着桌面:“聪明了些,知道不与蠢人为伍。”
听到她每日只是看书发呆,他眉头微蹙:“她就没什么想要的?没什么情绪?”
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安小主……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喜好,也从不与人争执,连身边的宫女太监犯了小错,她也只是淡淡说一句‘下次注意’。”
这种彻底的平静,让胤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……好奇。他后宫佳丽三千,或娇或媚,或慧或贤,或烈或柔,总有所求,总有所好,总能让他找到掌控的节点。唯独这个安陵容,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,又像一潭搅不浑的静水。
他越来越确定,她必定是重生的。只有经历过极致痛苦而后彻底心死的人,才会是这般模样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带着侮辱性质的封号——“鹂妃”。
一日,胤禛在处理完政事之后,信步走到了御花园较为偏僻的一角,他知道,安陵容偶尔会来这里,并非为了偶遇谁,似乎只是贪图这里的清净。
果然,在一座小小的假山旁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她正坐在石凳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,而是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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