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出来你的不满了。”那头陈霏正在啃黄瓜,减肥到这个阶段,什么都想吃,又什么都不能吃,一旦吃多点反弹到妈都不认得。
“你别吃了,听得我头疼。”
“你头疼不是因为我在啃黄瓜,是因为你心里不满。”
十分钟前,她实在忍不住跟陈霏讲了今晚的事,这下可好,成了她无情取笑她的把柄。
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能忍的女人吗?”叶沁卓问。
“你嫁的时候你妈让你当个贤妻,这下不正好。”
贤妻?叶沁卓听到这两个字,笑出了声,又忽地冷下脸,看着门口,低声咒骂:“混蛋方唯文。”
叶沁卓给方唯文留下一条短信,隔天就跑回了苏城。
她说:“我回家了。”
他回:“注意安全。”
陈霏看到这俩的对话,把手里的黄瓜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她,笑道:“要我说,你老公还不如这黄瓜。”
陈霏的黄瓜断食法正到关键时候,每天靠着这玩意儿度日,都吃出幻觉来了,已经将之列为本年度最讨厌的食物,能说出方唯文连黄瓜都不如的话,可见那男人的问题有多大。
叶沁卓翘着腿,接过那半截黄瓜,盯着翠绿的瓜皮,陷入沉思。
“感情就像画画,三分渲染,七分留白。”陈霏道。“哦?”叶沁卓瞥了她一眼,嘴角上扬,饶有兴趣地等她往下讲。
“比方说欲擒故纵,为什么这招这么好用,实际上这个纵就是留白,先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,让他慢慢想起你的好,等时机一到……”见叶沁卓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,她笑了一声:“还有,为什么小别胜新婚呢,道理也是一样的,这次你跑回来就做得很对。”
“方唯文和你之前那些男朋友不一样,他不会巴巴上赶着找你。只会在家等你气消了回去,不过贤妻,我提醒你一句,别忘了你的本体,有时候闹一闹才能幸福长久,懂事乖巧并不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