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瓢的酒量还着实不少,刘衍给慕灼华的那一半兑了些温水,这才回到床头给她。
慕灼华早已坐了起来,只是鬓发散乱,两眼迷蒙,衣衫也凌乱了。她接过刘衍递来的酒,两个葫芦之间还用一根线连着,两人并坐在床沿上,共饮合卺酒。刘衍的目光始终凝聚在她的面上,只见她手不受控制地轻颤,那一瓢酒竟是半数泼洒了出来,打湿了她下巴,又顺着细长的天鹅颈没入艳红的婚服之中,前襟也湿成了深红色。
刘衍失笑摇头,手上一拉,慕灼华手中那个空了的葫芦瓢便落在了他手中,未等她反应过来,便又被男人扑倒在了锦褥之上。
“别……痒……”慕灼华无力地推着他的身体,却适得其反……
这本就不该是一个克制的夜晚,他也没有再隐忍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以夫妻的名义拥有她。
她攀着他结实的肩背,不知多久才在他怀中睡去,任由他摆弄擦洗她的身体。
刘衍修长的指尖梳理她汗湿的鬓发,含着笑看她侧躺在自己怀中安睡,一个轻吻落在她的眉心。
她的狡猾,她的娇憨,她的端庄,她的妩媚,自己何其有幸,能拥有她的一切。
这一年,她二十,他二十八,都是最好的年华。
这一世,还很长,长到他们可以携手一起,看遍这世间繁华。
其实他早已到过巅峰,但只有与她在一起,才能看到真正的风光。
他俯身在她耳畔,轻轻唤了一声:“娘子。”
梦里的她,是否能够听得见?
听不见也不要紧,等她醒来,他有一辈子的时间,和她慢慢说。
延熹十年,刘衍与慕灼华彻底平定了朔北的局势,一文治一武功,抚平了朔北所有不安定的因素,架起了东西的桥梁,开通商路,扩建边贸市场,又大兴文教,让朔北子民接受陈国儒教思想,从内而外地征服了这个桀骜的荒蛮之地。在陈国的统治下,朔北人过上了比之前更安定富足的生活,甚至在延熹六年,陈国朝廷下发了一份公文,允许朔北人参与科举,入朝为官,此举更是让朔北百姓大受鼓舞,渐渐地也将自己当成了陈国的一分子。
这时定京里许多官员才意识到,当年慕灼华那篇养蛮策里所言的,并非是一纸空谈,那座空中楼阁,竟成了真。刘衍与慕灼华在朔北的威望空前高涨,深受朔北百姓爱戴。定京有言,朔北人只知都护,不知国君。
延熹十年冬,刘衍与慕灼华离开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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