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旁边下人还当她是疯了,她却冷笑道:“我明日早朝就去敲登闻鼓!”
众人一听,顿时吓呆了。若自认有天大冤情,便可敲登闻鼓,一旦敲动了登闻鼓,便能上达天听,陛下会亲自过问案情。
但登闻鼓又岂是轻易能敲的,为防止泼皮无赖无事乱敲惊扰圣驾,陈国律令,敲登闻鼓者,先受三十廷杖!
郭氏颤声道:“婆婆,敲登闻鼓得受三十杖,您如何承受得住啊!”
庄老夫人冷笑一声,目光缓缓落在慕明华身上。
“让她去!”
慕明华震惊地抬起头,看着庄老夫人残酷的面容,她眼中的光缓缓黯淡了下去。
庄老夫人道:“你若能救出老爷,就是大功一件,日后这庄家主母之位,就交由你来坐!”
慕明华眼神动了动,看向了一旁面色惨白的郭氏,她溢血的唇角缓缓翘起,哑声道:“贱妾自当尽力。”
冬日的天亮得特别晚,早朝开始时天还未亮。半夜忽然下起了雪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又是什么时候结束,只知道出门时枝头上已经压了重重一层积雪了。
大殿内烧着地龙暖炉,倒不觉得冷,吏部侍郎沈惊鸿正回禀着外官考绩的初步结果,就听到远远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声。殿内之人俱皆一惊,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。
“那是……登闻鼓?”
“是谁敲了登闻鼓?”
“若非天大奇冤,又有谁会甘愿承受三十廷杖来击鼓?”
殿下压低了的声音议论着,刘琛皱眉看向总管太监:“去看看是何人击鼓,将人带来。”
一名宦官领了命,匆匆往外跑去。
登闻鼓已经数十年没有被人敲响过了,却在这个天微微亮着的寒冷冬日里惊醒了大半个定京。晨起做买卖的人口口相传,东西二市的人知道了,全定京便也都知道了。
“是个年轻的女子敲了登闻鼓!”
“据说是淮州那个庄县令的妾侍!”
“是那个被定王打伤还关起来的庄县令?”
“他的妾侍这是……要状告定王!”
慕明华纤细的双手抓着鼓槌,面无表情地一下下击打鼓面,鼓声如惊雷一般在耳中和心中轰鸣。她肩上和黑发上都披了一层白雪,但一张脸却比雪还白上三分。
衙门里的人太久没听过登闻鼓的声音了,寒冷的天气让他们不欲动弹,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外面的声音是什么,登时一个个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大门打开,一队官兵涌了出来,将慕明华团团围住。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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