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。"
"她现在安全吗?"贝贝问。
"我昨天让人送她去苏州了。"齐啸云说,"老陈亲自护送,应该今晚能到。"
贝贝松了一口气。
"谢谢。"
"不用谢。"齐啸云推了推眼镜,"我们是一条船上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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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赵伯的公寓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秋日的黄昏,天边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,像印泥的颜色。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昏黄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齐啸云和贝贝并肩走在弄堂里。
"下一步呢?"贝贝问。
"找到当年的'通敌信件'原件。"齐啸云说,"或者,找到更多盖有这枚印章的文件。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,证明赵坤伪造了那些信件。"
"去哪儿找?"
"赵坤府上。"齐啸云的声音很低,"他的书房,是他的禁地。除了他自己,只有他的贴身管家能进去。"
贝贝停下脚步。
"你打算——"
"我还没想好。"齐啸云看着她,"但机会总会有的。"
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贝贝摸了摸怀里的印章。冰冷的铜质,在体温的包裹下,渐渐有了温度。
"齐啸云,"她突然说,"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我们真的找到了证据,扳倒了赵坤。然后呢?"
"然后?"
"然后我该怎么办?"她看着他的眼睛,"我是谁?莫家的女儿?还是那个江南水乡的渔家女阿贝?"
齐啸云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——这个站在弄堂昏黄的灯光下、眼睛里有倔强也有迷茫的姑娘。她不是莹莹。莹莹像一朵温室里的花,温婉,细腻,需要人呵护。而贝贝——贝贝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草,风吹雨打,反而长得更加坚韧。
"你是贝贝。"他说。
"什么?"
"你是莫晓贝贝。"他一字一句地说,"不是莫家的女儿,不是阿贝,不是任何人的附属。你是你自己。"
贝贝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她转过头,看着弄堂尽头。那里有一盏路灯,灯光下,几片梧桐叶在打着旋。
"走吧。"她说,"天快黑了。"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有时候重叠,有时候分开。
像两根绣花线,在命运的绣绷上,慢慢交织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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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0750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