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南楚到底什么时候灭亡？”荼靡低声问道。
荣华公主朱怀真，原本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，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，有一下没一下，姿态慵懒如波斯猫，听着《桃花扇》。
金陵玉树莺声晓，秦淮水榭花开早，谁知道容易冰消！眼看他起朱楼，眼看他宴宾客，眼看他楼塌了。这青苔碧瓦堆，俺曾睡风流觉；将五十年兴亡看饱；那乌衣巷不姓王，莫愁湖鬼夜哭，凤凰台栖枭鸟。残山梦最真，旧境丢难掉。不信这舆图换稿。诌一套哀江南，放悲声唱到老。
朱怀真乍然听见荼靡的疑问，自个儿先疑惑不解。
是在海月小筑一边听戏边吃茶的悠哉生活不好么。
“殿下，江城看着一派繁华，可是南楚很多地方爆发了天灾，民不聊生，哀鸿遍野。”荼靡无可奈何地道。
南楚腐朽太久了，需要改朝换代，才能够为普通百姓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荼靡，你倒是挺忧国忧民的。”朱怀真感慨道。
她没有讽刺的意思，就是实话实说。
荼靡本来想要告诉朱怀真，集市上人牙子泛滥，都是从各地带来面黄肌瘦的小女孩，那些小女孩，目光呆滞，面色麻木，显然吃了许多苦头。
可是，楚明帝登门到访了，捎带一只红酸枝木箱子。
“这楚明帝见我从来不空手，莫不是他背后的北晋或者北周，看上我了。”朱怀真摸了摸下巴，一阵傻笑。
荼靡听后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她家殿下，未免太自作多情了。
然而，打开红酸枝木箱子一看，皆是贵重摆件。
诸如粉彩八桃橄榄瓶、珐琅彩洞石花卉纹小胆瓶、霁蓝釉白鹭纹梅瓶、碧玉雕嵌玛瑙缠枝莲纹水仙盆景、铜胎掐丝珐琅百宝灵芝盆景、紫檀嵌银丝百宝象生盆景、剔红开光松鹤鹿方盆嵌百宝宫廷造喜鹊梅花盆景、粉红玻璃冰纹缸、钧窑玫瑰紫釉葵花式花盆、蓝釉描金月影梅纹杯之类，教荼靡暗自赞同她家殿下的想法。
她家殿下虽然懒成精了，但是直觉一向很准。
“荣华公主，听闻你出生之日有吉兆，特来赐教。”楚明帝负着双手，大步流星，端的是意气风发。
听说，贤妃也怀孕了。
许多能人异士，甘愿为楚明帝效犬马之劳。做官也好，从商也罢，拥护楚明帝的声音越来越大，令那些想要给楚明帝泼脏水的人无从下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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