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隐若现,哨塔的探照灯突然转向,在他脚边投下一片幽蓝的光。
)运输机尾焰在雪地上烙下焦黑的痕迹时,顾慎的靴底正碾过最后一层薄冰。
冰瞳站半透明的穹顶像块被冻裂的水晶,在风雪中泛着幽蓝的光,哨塔扩音器里的机械音刺破风声:“监察使须单独进入,随行单位就地待命。”
他转身时,运输机舷窗上的霜花正被秦芷瑶的呼吸焐出一片模糊的圆。
她的指尖抵在玻璃内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废弃化工厂,她为替他挡子弹时留下的习惯性动作。
顾慎对着那片模糊轻轻摇头,喉结动了动,无声说了句“等我”。
秦芷瑶的睫毛剧烈颤动两下,突然别过脸去,耳尖却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泛起不自然的红——他知道她在强压着冲下飞机的冲动。
“雷组长。”顾慎的目光扫过运输机腹舱掀开的缝隙,战术靴的反光里映出突击队员紧攥脉冲枪的手,“按计划待命。”
雷组长喉结滚动,护目镜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C4炸弹——那是今早出发前,他偷偷往战术腰带里多塞的两块。
“是。”他的回答带着咬牙的闷响,指节在枪柄上捏得发白。
顾慎知道,这个在边境剿匪时连中三枪都没皱过眉的汉子,此刻正被“保护任务对象”的本能和“服从命令”的铁律撕成两半。
风雪突然转急。
顾慎裹紧验尸官的黑风衣,每一步都踩得极慢——雪层下埋着影阁的压力感应装置,他数着自己的心跳,第三十七步时,靴跟精准避开了那片泛着暗纹的冰层。
闸机的蓝光在五米外亮起,像只等待吞噬活物的眼睛。
“轰——”
爆炸声比他推演的早了三秒。
顾慎的瞳孔骤缩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,运输机左翼被气浪掀得翘起三十度,雷组长的战术头盔撞在舱门上,发出空洞的闷响。
突击队员的呼喊被风雪揉成碎片,秦芷瑶的身影从舷窗坠落,落地时滚进雪堆,右手仍紧握着那把定制的战术刀——刀刃上还凝着他今早替她磨出的寒光。
“反抗者格杀。”哨塔的机械音突然变调,十二挺自动机枪从冰墙后探出枪管,红点在顾慎胸口跳动。
他的呼吸瞬间沉到丹田,意识疯狂涌入签到空间:三百二十七个变量在眼前飞转,雷组的冲动、秦芷瑶的护短、影阁的火力配置……推演画面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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