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正雄的手在输入内网密码时抖了三次。
晨光透过米白色窗帘漫进来,在他后颈洇出一片湿痕——手机里那个乱码来电像根烧红的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清镜行动”这四个字在记忆里炸开。
三年前那次跨境缉毒,他亲手按下加密文件的发送键,将线人名单传给省厅,可最后二十三名卧底还是被屠杀在湄公河码头上。
当时调查组得出的结论是“情报泄露”,但今天这个电话,却把失职的罪名直接钉在了他脊梁骨上。
内网页面终于跳出来。
吴正雄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首页头条用猩红字体标着《关于暂停吴正雄同志职务的决定》,落款是市政法委监察处。
他颤抖着点开附件,任免令上的公章纹路清晰得可怕,连骑缝章的缺口都和真章分毫不差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踉跄着扶住床头柜,指节抵在冰凉的木头上。
三个月前他刚给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送过女儿的入学资料,对方拍着他肩膀说“老吴这把伞,还得再撑几年”。
可现在,这把伞的骨架正在他手里寸寸断裂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,是秘书发来的消息:“吴局,政保支队王队长说半小时后到您办公室取监察文件。”
吴正雄盯着“政保支队”四个字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那个总板着脸的王队长,上周还陪着他在市局食堂吃饺子,说要跟他学做酱牛肉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下车库撞见的场景——王队长蹲在一辆黑色奥迪旁,车灯映着他后颈,有块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白,像……像被揭开过的创可贴。
“叮——”
全息投影在他眼前突然亮起,是顾慎的脸。
男人西装领口微敞,身后能看到“慎言咨询”的暗纹墙纸:“吴局长,现在看新闻还来得及。”
吴正雄猛地抬头,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毯上。
新闻弹窗正播着晨间快讯:“五年前因公殉职的缉毒英雄陈立山同志,近日被追授‘特级警监’称号……”画面切到一张遗照,又切到个穿警服的男人在烈士陵园献花,侧脸和王队长有七分相似。
“复活的官员。”顾慎的声音像根细针,刺破他脑子里的混沌,“他们每隔三年就会挑个死人,缝张新皮,塞进体制里当木偶。您的停职令,是这具木偶替‘衔尾蛇委员会’按的手印。”
吴正雄突然抓起配枪指向屏幕,枪管却在半空中垂了下去。
他想起今早摸枪时,枪柄上落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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