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空气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凉意,市局大楼的监控中心里却是一片沉闷的寂静。
吴局长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面前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的监视器墙。
他没有理会技术员泡好的热茶,只是机械地操纵着鼠标,将昨日突击检查“慎言咨询”的全程录像一遍又一遍地倒回、慢放。
他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每一次敲击都像在叩问一个看不见的幽灵。
当画面定格在档案室的一角时,他的指尖停住了。
一名年轻的文职女警正在将一叠文件归入保密柜,她的动作乍看之下并无不妥,但吴局长那双在刑侦一线浸淫了三十年的眼睛,却捕捉到了一丝致命的违和感。
她的身体显得异常僵硬,像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,更重要的是,在长达一分半钟的镜头里,她的眨眼频率比常人低了近七成。
一个正常人面对枯燥的整理工作时,绝不会有如此高度集中的专注力,除非……她的大脑正在执行一个优先级远高于生理本能的指令。
一丝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默默调出了这名女警近三个月的值班记录。
一行行数据显示,每逢周二和周四的深夜,她都会以“核对归档”为由,独自进入这间保密档案室,停留时间精准地控制在四十二分钟左右。
吴局长深吸一口气,调取了那几个时间段的监控信号日志。
果然,在女警进入和离开档案室的前后,所有相关的监控信号都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、长达0.8秒的数据延迟。
信号缓冲层。
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吴局长的记忆。
七年前,他的老搭档陈警官在追踪一个境外间谍网络时,首次发现了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篡改监控数据的技术。
它就像在信息洪流中构建了一个微型的水坝,将真实的数据短暂截留,替换成预设的无害画面,再无缝释放出去。
当时,老陈曾断言,这种技术领先了他们至少十年。
而现在,它竟然出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文职女警身上。
吴局长关掉所有窗口,用手背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。
他拿起外套,对值班员沉声说了一句“老毛病犯了,出去透透气”,便快步离开了大楼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驾驶着自己的私家车,汇入了清晨的车流,一路向东,最终停在了滨江花园一处僻静的地下车库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在角落里熄火等候。
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