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西装,同样的眉骨弧度,连袖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要我替你去死吗?”镜像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。
顾慎伸手触碰对方的脸,指尖穿过镜像时泛起波纹。
“我要你替我去活。”他望着镜墙里重叠的倒影,“活成他们最信任的棋子,然后……撕了他们的世界。”
镜像突然笑了,和顾慎如出一辙的弧度:“需要我记住什么?”
“记住苏晚晴的发卡。”顾慎的声音低下去,“记住她七岁时在孤儿院后山哭了整夜。”
镜墙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
顾慎转头,看见刻着“GS&SWQ”的金属铭牌正在裂开,露出背面一行小字,被系统数据流覆盖前,他只来得及看清前半句:“第一个醒来的……”
黎明前的天台裹着薄雾。
顾慎望着三公里外的写字楼,顶层的红光正以摩斯密码闪烁:“目标已获取。”他摸出手机,按下阿豹的号码:“放他们进来。”风掀起他的衣角,“记住,我要活口——能说出镜夫人意识主服务器位置的活口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战术装备碰撞的轻响:“明白。B3层的压力感应地板已调至75公斤,光学迷彩监控会在他们靠近服务器时启动热成像。”
顾慎挂断电话,望着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。
晨雾中,他仿佛看见镜夫人的脸浮现在玻璃幕墙上,带着惯常的优雅笑意。
“你说我是你的作品?”他对着风轻声说,“可你忘了……真正的艺术家,都是从毁灭中重生的。”
签到空间里,金属铭牌的裂缝还在蔓延。
在即将完全裂开的瞬间,最后一行小字终于显形:“永远不该是最后一个死去的。”
灰隼临终前的低语,突然在顾慎的记忆里炸响——那是三个月前,在缅北丛林的暴雨中,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贴着他耳朵说的话。
此刻,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关键记忆碎片:灰隼,死亡时间2023.5.17,临终遗言未完全解析】。
顾慎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望着镜墙里自己的倒影,听见心跳声盖过了系统的数据流。
风暴,已经逼近棋盘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