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观音菩萨身上的璎珞全是用金线绣的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唐三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「广智师兄。」
他开口了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,「你们这座禅院,香火倒是挺旺的。」
广智没听出唐三藏话里的深意,只当是在夸他们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:「大师过奖了。我们这观音禅院在这一带小有名气,方圆百里的善男信女都来上香。
尤其是每年二月十九观音诞辰,那香火旺得门都挤不进来。」
唐三藏点了点头,抿了一口茶,又问道:「这禅院有多少位师兄常住?」
「啊,大概百十来号人吧。」
广智顺口答道,答完之后才意识到说漏了嘴——刚才在院子里被唐三藏放倒了快一半,现在说百十来号人,等于承认他们平时就有这么多人在这儿「修行」。
唐三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他放下茶杯,正要再说些什么,侧室的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
一个小沙弥探进来半个脑袋,压低声音对广智说:「广智师兄,师祖醒了。听说大唐的高僧来了,要亲自出来奉见。」
广智一听这话,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大口气。他连忙对小沙弥挥了挥手:「快去扶师祖出来,快去快去。」
然后转过身来对唐三藏说,「大师,我们院主马上就来。他老人家是我们禅院的定海神针,德高望重,修为深厚。大师有什么话,跟院主说也是一样的。」
唐三藏微笑著点了点头,心里却在想——这个所谓的定海神针,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等人这会儿工夫,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声音。门帘再次掀开,两个十来岁的小童搀扶著一个老僧缓缓走了进来。
唐三藏抬眼一看,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圈。
这老僧的穿戴,简直晃眼。头上戴著一顶毗卢帽,帽檐上镶著一颗拇指肚大小的猫睛石,宝石在烛光下闪烁著猫眼一般的绿光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身上穿著一件锦绒僧袍,僧袍的料子是用金线织边的,走动时金光粼粼,像是把一片晚霞披在了身上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