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兵法》,身后长八尺的松木案上,摆放着各种文书。
在其右手边,是一樽计算时间的铜壶滴漏,水滴从壶口滴落,在寂静无声的房中滴滴答答的响着。
他眼睛盯着墙上由绢帛所制的舆图,上方几个大字《安西四镇总图》。
舆图或朱或绿标注着一个个险关要隘,位属于碎叶镇下方的一块三角区域,被朱笔画出一个红圈。
舆图中碎叶镇所属之地他无比熟悉,甚至每一个戍堡烟烽都在他担任碎叶镇守之后,亲自走过看过,山川,河流,扼守的通道早已烂熟于心。
躺椅上的他微微闭目,脑海中他的视角突然出现在高空的云层中,脚下的碎叶城大小如棋盘,纵横交错的道路清晰可见,东方的葱岭常年白雪皑皑。
他目光沿着碎叶城丝路向东看去,每隔三十里,便是散落如棋子般的戍堡烟烽,当中驻守着兵马,用来传递信息和保证丝路畅通,在最东方却被一汪如海般的高山湖泊挡住去路,那是大唐的热海,冬日也不会冰封的热海。
热海边上,他的目光随棋子转折向北,翻过一座座雪山,戍堡如棋子般散落于崇山峻岭中,突然,他眼前豁然开朗:
那是一个如同喇叭口形状的七河之地,有草原,有高山,有湖泊河流,七河流域周边的土地甚至可以捏出油来,棋子分布其中继续转折向东,最终在伊犁河上游到达一座大城,大城如弓似月,名为弓月城,如钳子般控制整个伊犁河谷与龟兹的进出通道。
接着,他目光随着棋子继续向东,翻越别迭里山口,穿过大石驿,在过盐水沟,最终抵达安西都护府治所‘龟兹’城。
这也是昨日他所发求援文书的最终目的地,一路跨越高山河流,足有千三百里,就算每三十里都有备好的快马传递,昼夜不休轮换,等消息传到安西都护府治所,最少也需四五日时间。
在等都护派大军前来,那时间最少也拖到一月之后,这还要算上郭公(郭虔灌,安西都护)毫不犹豫的发兵前来相助。
最终,躺椅上的张守珪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。
这大唐西域之地就是如此,安西都护府正兵仅两万四千众,却要分守碎叶(托克马克市),龟兹(库车),于阗(和田)疏勒(喀什)四大镇,控制地域也广大无边。
就算如此,还要派遣正兵分散于丝路的各个戍堡之内,保证商路畅通无阻,兵力已经用到了极致。
如今各镇境内杂胡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