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山目眦欲裂。
辽东城的北墙在他眼前已然化作血肉磨盘,他亲自挑选的三千曳落河甲士,此刻却像蝼蚁般的在死亡斜坡上翻滚,躲避,惨叫。
"轰!"
第一波石头从山城城墙坠下时,他能听见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亲眼看到磨盘大的玄武岩棱角分明,借着山势向下猛冲。一名擎盾的甲士被正面砸中,包铁木盾炸成碎片,胸腔瞬间塌陷成血泥。
这还不算完,石头去势未减,带着黏稠的红浆撞进后续军阵,胫骨断裂的脆响如同百草折断的声音。
"避石!列散——" 副将史思明的嘶吼声音戛然而止,他猛地蜷缩在一块凸起的下方,尽量把身体蜷缩的小一点,因为第二波滚石已凌空坠落,快速在坡道上开始翻滚.....
他蜷缩着身体,看着这些巨石被刻意凿成浑圆,落地刹那便化作嗜血陀螺。一颗碾过倒地伤兵的腰腹,内脏从铁甲裂缝喷溅而出,在坡上拖出五丈长的猩红滑道,另一颗撞上云梯基座,松木支柱如麦秆般折断,攀至半途的粟特勇士们惨叫着摔了下去,
最恐怖的是第三波。
守军推下的是裹满火油的石球,点燃的麻绳在风中嘶嘶作响。
安禄山牙龈咬出血沫。火球撞进溃散的队伍,火星泼溅到铁甲缝隙中哀嚎扭动的躯体上。一名火人尖叫着滚下山坡,点燃了更多伤兵。
焦臭混着血腥漫过战场,连辽东城头的积雪都被映成淡粉色。
他们装备了东唐最硬的铁甲,最锋利的横刀,最好的弓弩,最先进的攻城军械,却被最原始的武器,在山城的坡道上滑下数百道由血肉组成的通道。
"啪嗒。"
安禄山低头,发现自己的指甲已抠进掌心,血珠正滴落马鞍。三千铁甲只剩坡底散落的残肢断戟,而城墙垛口上的日月旗,还是在猎猎作响。
远处,辽河冰面解冻,凌汛的声音震耳欲聋,掩盖住跑回来败军的惨叫声音。
在辽东城唯一通道的对面,一座由夯土搭建的高台上,插满了各色旗帜。
最中间的则是一个日月旗......只不过区别于西唐,这大唐日月旗之上却绣上了十三颗金色的星辰,以圆形把日月包裹。
或者叫十三星辰旗更合适一些。
而在高台后方,则是五六个人坐在椅子上,脸色难看的望着几十丈高的山城......
此时安禄山快步地小跑上台子,
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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