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,泪水洒满了衣襟。
他父亲是太原王氏,母亲是博陵崔氏,往来无白丁,可谓是天生贵胄.......也是不得不如五柳先生一般......为五斗米折腰!
“相公,最近你的气色好多了。”妻子崔绣娘端着茶水走进来,她挺着大肚子,已经习惯没有仆人的生活,扶着腰进来对木桌前丰神俊朗的丈夫道。
王维接过茶盏,摇头问道:“那些孩子呢?”
“今日是丰收的日子,所长让人带话说放半旬假,他们急着回田间捡遗落在地的粟惠,还要帮忙去驱赶牛羊,有的还操心去挤羊乳和牛乳........”
“一下堂,便全跑没影了。”
崔绣娘笑着道。
左相说天道之下,大唐人人平等,大唐本也风气开放,女先生也越来越多,尤其是关中之地,贵胄世家女子飞入寻常百姓家也比比皆是,
没有沦落于烟花之地,沦落到最底层,已是足够保护她们了,
王维拉着妻子的手扶她坐下,要是没有妻子陪伴,与他同甘共苦,说不定已然有了落发为僧的心。
当然,在李隆基治下,以及李牧的怂恿下,如今关中所有的伽蓝要不被道门吞并,要不就改成了祭祀英烈的忠烈祠,荣军院,百工院等等,
他就是想进伽蓝之所,也只能回山东.........他回不去了。
他也知道公所所长是个好人,估计也是看到自己妻子不太方便,这才以此来照顾于她。
正在这个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。
“王摩诘!给老子滚出来!”
声音如同炸雷。
王维脸色一变,还没反应过来,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在门口,身穿河朔军的棉甲,腰间挂着横刀,正是第三营的校尉陈铁牛。
“陈校尉,你这是……”王维站起身来,有些慌乱。
“少废话!”陈铁牛大步走进来,二话不说就抓起桌上的诗稿,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哗啦!
纸张四散飞扬,有些落在地上,有些被风吹到了门外。
“你干什么!”
王维脸色煞白,扑过去想要捡起那些诗稿。
陈铁牛一把推开他,王维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。
“我干什么?老子问你干什么!”陈铁牛指着王维的鼻子,“你个酸秀才,成天就知道写这些破玩意儿,有什么用?”
王维咬着牙,努力压制着怒火。
“陈校尉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这样对我?”
“无冤无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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