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掠过皇城,越过市井,随后也学大兄一般,直接半躺在钟楼之上。
看着天空中的明月,满天星辰,银河,仿佛就在两人头顶流淌。
以前他也常常这样看着满天星辰,看着天上明月,感觉的只有孤独寂寥。
如今,感受着身边的声息,心中似乎变得极为宁静。
风更烈了,李白听到大兄的声音,就像是小时候给他和妹妹讲故事一般:
“昨夜,我作了一个梦,梦见了你五岁诵六甲,十岁观百家, 15岁出天山,一袭白袍,便斩开了这盛唐气象。”
李牧在说,李白在静静的听,眼中星河倒映。
“我梦见,那个叫李太白的人,乃是人间最飒沓的流星!”
“那个人,把‘十步杀一人’的侠气藏于笔锋,身上的豪情如泄银河!”
“那个人,金銮殿上,敢于让贵妃研墨,敢让高力士脱靴。”
“那个人,对酒狂歌,踏碎世俗礼法,化诗为剑,劈开人间枷锁,视功名如雪底尘埃,视富贵如酒后笑谈。”
“那个人,天为酒,地为樽,共饮山河醉乾坤!”
“那个人被人看不起,随后便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,尽显豪迈自信。”
李牧看着空中举手可触的明月,看着举手可摘的明月,把他记忆中的李白说了出来。
自从进入长安,李牧就感觉不对了。
李白,
不像是那个李白了。
不像是行路难,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的李白了。
也不像是那个‘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’的李白了。
或者是说,如今的他,没有了挫折,没有了迷惘和无奈,没有了穷困潦倒,也没有了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志向。
也没有了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的孤独体验。
更没有了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的无奈!
也不会有举杯消愁愁更愁,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愁苦。
没有尝遍人生的酸甜苦辣,也没有了很多诗。
从开元起,他的人生就像是一部爽文。
虽然很小母亲就不在了,但却有那个可以给他一切的自己。
少年热血,便有伙伴与他一同纵横草原,血雨腥风。
身份卑微,却没想到转眼间,便被自己送入太学。
被权贵不公平待遇,考不中进士,转眼间他又出手,把那些人打得全然灰飞烟灭。
想要当官,以自己如今的权势,能直接安排。
想要酒,天下间所有的美酒他又如何没尝遍?
身份,地位,名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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