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之中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......
他家族属大唐代中层士族,既有显赫的祖先,又有逐渐衰落的现实。
祖父杜审言是武则天时期膳部员外郎,初唐“文章四友”之一。
父亲也不过是正六品,也就母亲的出身属于五姓七望的高门。
他既是士族,又同情底层百姓。
在这样的大政潮中,他不是李太白那种不管闯多大的祸,都有人替他兜底的好友,只能随波逐流,只能让自己变得谨慎一点。
对于带去郡王府的兄妹,他是真没什么可以说的,
玉真公主可能就是谈谈心,赏赐一点财物,让人照顾一下。
毕竟.......那一幅郡王亲手题字的《玉盘》,场景真的太惨了。
但如今大唐哪里不惨?
按照郡王的原话:
改革这东西,怎么可能不杀人,怎么可能不割朝廷自身的肉?
现在大唐还能改,还能割去腐肉........要是在过一些年在改,那便要所有人,刀对刀,枪对枪杀个天昏地暗了。
李善德看这位杜郎不说话,反而觉着这样挺好,他听到车外嘈杂声音,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街边,然后瞳孔骤然收缩:
朱雀大街西侧的波斯胡寺,此刻已彻底沦为火海。
黑烟裹挟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冲天而起,官府调来的猛火油柜喷吐火舌,舔舐着祆祠的彩绘穹顶。那些绘有阿胡拉·马兹达神像的壁画在高温中卷曲剥落,金粉融化,滴落在青砖地上。
几个粟特商人跪在街边,以胡语嘶喊,却被锦衣卫刀子砸在脊背上,拉在道左:“妖神淫祀,也敢惑我唐民?!”
祆教祭司被按在祭坛前,他的银制口罩被扯下,露出惊恐的面容。一名锦衣卫校尉高举横刀,刀光映着火光,寒芒一闪:
噗!
血溅在圣火坛上,滋滋作响。那团燃烧了百年的圣火,被鲜血浇灭。
角落里,几个信徒试图用陶罐保存火种,却被缇骑射翻,罐子碎裂,炭火滚落一地,被军靴碾成灰烬.......
“不要看!”李善德试图捂住妹妹的眼睛。
“他们也睡着了么?”
李雨儿不害怕,她知道自己的父母,就是因为这些人,再也醒不过来。
李善德放下帘子,向妹妹点了点头。
“锦衣卫在为我们报仇,那些都是坏人。”
李善德看到锦衣卫的服饰就感到亲切,那些疯子,就该死!
就是这些胡人,害得他离开家园,害得他们家破人亡。
“以后长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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