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。
窗外寒风呼啸。
书房中,韦缪拿起墙上油光水滑,编的极为细密的马鞭,看着跪在书房的家奴,目光喷火。
这段时间,他的火气都很大!
“啪!”
马鞭狠狠抽在韦播的背上,惨叫声也同时响起,韦缪盯着跪地的书童,目露讥讽道:
“你这蠢材倒与那些田舍郎一样,妖言惑众不说,”
“竟敢背《悯农》,说什么四海无闲田,农夫都饿死......你吃着我韦家的饭,竟想说,是我韦家把你们都逼死了么?”
他从小就在韦氏祠堂长大,看着祖辈的紫袍画像,他知道,自己的血统比寒门高贵十倍,比这些家奴,犹如云泥一般。
五岁时,第一次摸到象牙笏板,母亲说:将来你也会握着它站在含元殿上,牧天下之民!
他对这句话自然是极为赞同的。
作为逍遥公房的嫡系,他从小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三十岁之前中进士,这对他来说难度可真的不算小。
因为整个韦氏八房,有资格竞争这三五个名额的主脉嫡系的适龄子弟,每年都不少于二三百人。
而且这还要受姻亲,名声,父辈所在的高位来影响。
耗费家族资源来中进士。
只有三十岁中进士,那么才能从校书郎开始,一步一步从左拾遗,从翰林学士这最正统的官职来积累“清望”,为日后拜相铺路。
四十岁,才能外放出任出任地方刺史,一边为家族捞钱,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,收门生故吏来扩大影响力。
只有如此,五十岁才能有机会回到长安,有机会为六部侍郎,为九寺主官。
至于为宰执,那么就需各凭运气,机缘和实力了。
这是他们的正途!
至于三十岁前中不了进士,那就惨了......直接会成为“家族弃子”,贬入旁支,管理庶务。
有真东西的还能著书立说,成为国子监博士,来想办法曲线救国。
要是没真东西,则会彻底沦落,贬入旁支,管理庶务。
或入边镇幕府,或经商敛财以钱铺路,或混迹青楼,写词度日......
反正,那样会非常惨......
当然,韦缪觉得自己,比之前还要更惨!
因为,明年的科举改革.......
他家族那每年那三五个科举名额也没有了,需要和那些寒门竞争!
但是,韦家二三百人的内部竞争,他都有些心虚,更遑论是与数千,数万的举子了。
而且朝廷彻底与五姓子反目......他花了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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