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岁的颜真卿正在院中亭子,向从范阳回来的堂兄颜杲卿讨论安西军把月饼当成行军粮之法。
并从行军粮中引申到李牧对安西军大量推广军医,士卒受伤用的药酒,以及大将军的军技巧之能。
他的小侄子正趴在书桌前啃一块月饼.....这是他的礼物,几个月前李太白专门找他抄录了一份《颜氏家训》,李白送了一些作为礼物,可能放的久了,硬的像是一块石头。
“你对张九龄的科举改革有什么想法?”
颜杲卿年近三十,颜真卿十六岁,家中这些年疏于教导,却是要看看有没有长进。
“贤俊者自可赏爱,顽鲁者亦当矜怜!”
“兄长这是家训,又如何能忘呢?”
昨天,王缙专门找他一起去承天门反对张九龄,他直接拒绝。
颜氏虽是世家,但却以学守家,而非是以官职守家。
颜杲卿点点头,看来自己这堂弟还是非常清明的。
然后叹道:“我在范阳任六年户曹参军,算是窝囊了整整六年!”
“大唐允许开垦荒地,我也鼓励贫民垦荒,好不容易带领民众开垦出来,世家却假借“请射”名义强占民人熟田,他们夜里破坏设施,第二天便请我勘验,让我认定这是荒地,由他们开垦的!”
“不但如此,他们还利用挂在他们子弟身上的官职合法免税!”
“青黄不接时放贷,利率达“倍称之息”,农户为还贷被迫“以身折酬”,为奴比比皆是!”
“整个范阳,近乎四成土地都在卢氏身上,百姓苦不堪言!”
“甚至为了不出乱子,他们还把胡人迁在左近,与之勾连!”
“起了冲突之后,大唐百姓便是先无理在先,那些胡人反倒成了苦主!”
“这官.........不当也罢!”
“天天标榜什么“诗礼传家”,实则全是堂前孝子,堂后夺田,全是一群道貌岸然,心如蛇蝎之辈!”
“河北之地,全都是一些豺狼虎豹。”
颜杲卿似乎是把弟弟当成了倾诉对象,说了之后便停不下来。
只把青涩的颜真卿说的紧皱眉头,不敢置信问:
“大......大兄,这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颜杲卿一拍桌子,心中恶气发泄不出来。
“大唐律令......”
颜真卿想说,大唐律令难道就是摆设吗?
“在河北,出身那些世家之人为官占七成,剩下的全是他们举荐的,大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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