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棉纺厂出来,余兰兰包含心事锁好生锈的大门,锁链在贴门上撞得‘哐哐作响’。
此刻的棉纺厂已是人去楼空,里面能够变卖的东西也都已经清理走了,现在的棉纺厂,就是个空壳子。
几人在里边逛了一圈,越看心情越复杂。
说是沉重吧,可厂里边一点人气都没有,等于是一处面积大一点的破地,与别的烂尾楼或旧仓库没啥两样。
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对,曾经工作过的单位,如今空荡荡的,确实有些心堵。
余兰兰锁好旧厂大门后,嘴上喃喃开口道:
“咱们厂在74年的时候,首批人造棉布出口,是咱们市纺织行业第一家出口白坯布的棉纺企业。
那会我妈还没退休,回家跟我说这话的时候,我现在还记着她那骄傲的表情。
76年的时候,咱们厂成功纺制了32支中长纤维纱。
这些年,厂里获得了大大小小的荣誉,省优和市优都有。
集体荣誉也不少。
先进企业、文明工厂、安全生产先进单位、设备管理先进企业、省质量管理先进单位。。。
就连纺织部都给咱们厂颁过奖。。。
而且咱们厂里很多职工都获评全国纺织劳模、省市级劳动模范。
。。。”
余兰兰说这话的时候,仿佛并非是在与刘美君等人介绍,而是在说给自己听,亦或是说给已经退休的母亲听。
她越说眼越红,最后什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刘美君上前安抚道:
“兰姐,别这样。。。”
张巧与吴琪也都万分感慨。
二人不像是刘美君,如今有领导夫人的身份加持。
她们就是普通人。
棉纺厂还在的时候,她们有收入,有工作,备受尊重。
可如今工作单位倒闭了,她们就只能是家庭主妇,需要出去自己找工作,或者在家照顾家人孩子,煮饭打扫卫生。
棉纺厂的主营业务是纺织业,厂里绝大多数的工人都是女性。
厂子倒闭,这批女性从温室中踏进残酷的市场,她们真的很难与市场上的其他人去抢饭碗。
如果不是当初宋良还在苏州市长位置上定下的‘安置费’办法,这批工人真的连尊严都没有了。
余兰兰强忍哭腔,深呼吸几下,强压心中情绪。
她拍了拍刘美君的手,示意自己情绪稳定之后,随即抬起手张开,两只手掌洁白无瑕。
“我刚来棉纺厂的时候就是女工,坐在机器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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