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先生眼睛发亮,俩人差点把酒杯拍桌上。
又干了三杯二锅头,大掌柜抹了把嘴,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话:
“你这地盘上的政策,简直是把国府的老底给扒了,你不怕?”
陈川咧嘴一笑,没着急回话,先给自己添了杯酒。
“那些人,压根不忠于国府。”他说,“他们忠的,是自己那点权力和油水。只要有人能让他们攥着权,还不用当国府的狗腿子——他们乐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像刀子:
“我就能给他们这个机会——不靠国府,照样当老大。你说,他们能不乐意?”
大掌柜和钟离对视一眼,沉默了。
权力这玩意儿,真比老婆还亲。没了它,活着跟没了魂似的。
酒局越喝越散,话也越扯越远,从东北的雪地到南方的茶山,从小时候偷邻居家的红薯,到当年在兵营里被长官揍得满地爬。
快散场时,陈川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了。
这玩意儿,全军标配。卫星覆盖全国,连太平洋中间都能接上。
他掏出电话,天线一拉,声音立刻出来——
是干娘,第一夫人。
哭得撕心裂肺:“陈川!你干爹傍晚从庐山坐专机回武翰,早该落地了!两小时了,信号断了,飞机没影!出事了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