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突突突!”
一连串闷响炸开,像过年放爆竹,只是没喜庆,全是血。
周老爷子猛地回头。
眼前那十几号鬼子,全僵在原地。脑袋、胸口,两个洞,血喷得像泼墨画。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,身子一软,“哐当哐当”全趴地上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屋里的管家和家丁吓得脸白如纸,手抖着摸上腰间的枪,死死护在老爷子跟前。
“别慌。”老爷子轻轻拍了拍两人肩膀,声音淡得像晾在竹竿上的旧衫,“别怕。”
话音未落,房顶上“嗖嗖”跳下七八道黑影,落地无声,动作利落得像鹰扑食。一身迷彩,肩头赫然别着野战军的徽章。
三个人一愣,眼里的恐惧眨眼散了,换上大大的松气。
那领头的走近一步,盯着周老爷子看了几秒,开口:“您是周卫国的父亲?”
一听儿子名字,老爷子眼眶一热,嗓音发颤:“我儿……他还好么?”
“好着呢!”那人敬了个军礼,“现在请您马上走,叔州留不得了。”
“走?”老爷子摇头,“我一走,鬼子准得屠城。我不能走。”
他抬眼望了望窗外。
远处,城防司令部那片,浓烟翻滚,像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,黑云直冲云霄。爆炸的余波震得他们院里的窗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不多时,管家跌跌撞撞冲回来:“老爷!司令部……炸没了!有人看见是飞机丢的炸弹,就一颗,整个衙门直接飞上天了!”
老爷子嘴角一扬,轻轻笑了。
“这手法,不是咱们自己人干的,谁还能有这胆子?”
他慢悠悠喝了口茶,又道:“刚打探到,今儿凌晨三点,野战军全线反攻,基地周边全炸开了锅。江北第一军也杀进华中了。鬼子……现在慌得连鞋都穿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