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。”
苏蔓的心瞬间翻了个个,脸色白的吓人。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父母下放牧区后,虽然条件艰苦,但一直还算平静。
这次突然又要审查,还要带走她……恐怕不是什么好事,很可能是有人借题发挥,或者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。
“好的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苏蔓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团长正陪着那几个人在办公室,让我先来叫你,你要不要喊醒陆营长?”李建觉得调查组来者不善,苏蔓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。
苏蔓想了想,心疼陆承洲难得睡个好觉,说道:“我过去看看情况,……先别吵醒他。”她指了指屋里。
苏蔓跟着李建,顶着寒风来到团部。
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刘团长脸色铁青地坐在桌前,他面前站着三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一看就是来自上级机关或特殊部门。旁边还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。
看到苏蔓进来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面无表情地念道:“苏蔓同志,现因你父母的历史问题需要进一步审查核实,并涉及相关牵连调查,现奉命带你前往配合调查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他的语气公事公办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但“带走”、“配合调查”这几个字,在这样深夜里,由这样一群人说出来,透着强烈的不详。
刘团长站了起来:“王主任,苏蔓同志是我们驻地的医生,工作表现一直很好。她爱人陆承洲同志是战斗英雄,刚刚伤愈,你们直接带走人,这不合程序,有什么问题,可以在这里问。”
那王主任推了推眼镜,声音依旧冷库:“刘团长,这是上级的命令。苏蔓父母的问题,性质可能很严重,她作为直系亲属,必须接受隔,离审查。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,不要妨碍执行公务。”他身后的两个士兵,向前微微挪了一步。
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。苏蔓看着那几张冷漠的脸,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。
她不怕审查,身正不怕影子斜,但“带走”、“隔,离”意味着什么,她太清楚了。
那很可能是有去无回,是各种难以想象的折磨和逼迫。
父母还在牧区受苦,她不能再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