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,继续道:“可老赵不一样。他年纪是大,可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。第一,他家里没老人了,就一个闺女,早嫁人了,还是在别的部队当兵,思想觉悟肯定高,不会来为难我这个后妈。我嫁过去,就是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,清静。第二,就因为他年纪大,经历的事多,性子磨平了,懂得忍让。我这点小毛病,他根本不会跟我计较。你看我平时在食堂帮工,他啥时候支使过我?重活累活都是他自己干,看见我,最多就是憨憨地说一句‘柳同志,你吃呀,多吃点,喝点糖水,小姑娘都爱喝甜的’……”
说到这儿,柳依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味道:“真的,苏医生,老赵那人,实在,会过日子。烧炉子、修门轴、腌咸菜,啥都会干,从来不嫌麻烦。我嫁给他,别的不说,冻不着,饿不着,也没那么多乌七八糟的家长里短要应付。这对我来说,就是顶好的日子了。至于年纪……关起灯来,都一样过日子呗。”
苏蔓听着柳依依这番“利弊分析”,心情复杂极了。
她一方面为柳依依在这种处境下还能如此“理智”地为自己谋划感到震惊,另一方面,却又不得不承认,柳依依说的……竟然是现实中最实在的道理。
在这个年代,对柳依依这样一个无依无靠、只想寻求一方安稳的女子来说,赵班长或许真的是一个性价比最高的选择。
感情是奢侈品,生存和安稳才是第一位的。
想到赵班长那总是乐呵呵,围着锅台转的憨厚样子,再想到他可能笨拙地给柳依依递糖水的情景,苏蔓心里那点别扭和同情,奇异地消散了一些,反而有点哭笑不得。
她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呀……心里倒是门儿清。既然你自己都想明白了,那我也不多说了。以后……好好跟赵班长过日子吧。”
“嗯。”柳依依重重地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药丸,认真地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