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并没有让他完全清醒过来,只是从深昏迷转入了浅层的的昏睡状态。
长期的饥饿,似乎削弱了他反抗的力气。他只是无意识地哼哼着,身体偶尔抽搐一下,却无法做出有效的挣扎。
不会乱动就好。
苏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她不敢停顿,立刻开始第二针,第三针,她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稳。
手指翻飞,针尖在皮肉间精准地穿梭,丝线飞快地拉紧,打结,剪断。
昏黄的油灯下,她的侧脸紧绷,眼神专注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滚入纤细的脖颈里。
门外,陆承洲死死趴在缝隙上,身体绷得死紧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,浓眉紧锁,眼睛盯着里面的动静,但昏暗的光线下,他能观察到的十分有限。
只觉得里面太安静了,安静得可怕。
他只能隐约听到小栓子微弱的哼哼声,还有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什么声音?
陆承洲的眉头拧得更紧。他烦躁地取下嘴里的烟卷,在粗糙的指间用力捻着。烟草的碎屑簌簌落下。
他没有抽烟的习惯,这一支是刘团长塞过来的,他就放在了兜里,刚才顺手就摸出来了。
他忍不住将耳朵贴近门板,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,门缝里金属摩擦的声音消失了。紧接着,传来一声像是剪刀剪断东西的“咔嚓”声。
然后,是苏蔓带着疲惫的吁气声。
陆承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结束了吗?人怎么样了?
苏蔓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。她看着那条被整齐缝合的伤口,总算闭合了创面,止住了渗血。
她又将特效止血粉,小心地撒在缝合好的伤口上,然后包好纱布,伤口长好之后,缝合线会被吸收,到时候谁也看不出端倪。
做完这一切,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,模糊了视线。
她抬起手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目光落在小栓子的腿上。她又在怀里掏了掏,但不是掏药,而是掏出了真丝旗袍。
她刚刚穿棉袄的时候,就将旗袍也揣了过来,她怕原主姨妈量大,睡前做的真丝姨妈巾挺不到天亮,她得做好备用。
此刻,它有了更宝贵的用处。
苏蔓强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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