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胡思乱想寻死觅活,顺便而已,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敲打的意思。
可他完全没想到,她会解读成鼓励和信任。
他看着苏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瞬间警铃大作。
这女人,要么是真的单纯到傻,要么……就是心机深重,演技精湛。绝对不能低估。
他脸色更冷了,硬邦邦地丢下一句:“早点睡。”
然后脱了外衣,只穿着里面的旧衬衣和军裤,率先爬上了炕,背对着她躺下,占据了炕尾的位置。
苏蔓看着他僵硬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她也没扭捏,吹灭了油灯,摸黑爬上炕的另一头,在炕头躺下。两人之间隔着将近一米的距离,中间还横着一个充当“楚河汉界”的小炕桌。
苏蔓闭着眼睛,小腹的坠痛感一阵阵袭来,让她睡意全无。
她蜷缩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。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疼越来越汹涌,像有一股滚烫的“红流”已经漫至边缘,随时要喷涌而出。
接下来必将是那“血流成河”的场面,想到这些,极大的委屈和恐慌不断抓挠着她的心脏。
她只有身上这一条旧棉裤,一旦弄脏,在这物资匮乏的戈壁滩,她上哪儿去找替换的。
难道要她光腚躲在这土坯房里……等春天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