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憨厚笑容,拍了拍松软的褥面:“可不是嘛,俺瞅着你之前那床太薄了,这戈壁滩晚上冷得邪乎,炕再热,褥子薄了也扛不住。俺前两天去找了后勤班长,又给你要了一套库存的旧被褥料子。俺把两套拆了,絮的棉花匀了匀,重新给你絮的这床,加厚了不少,你摸摸,是不是软和多了?”
苏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,果然,褥子比以前厚实蓬松了许多,手感也更加柔软。
她心里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,鼻子都有些发酸。
胖婶自己家里条件也不好,还有个需要常年照顾的女儿爱红,却总是这样竭尽全力地照顾着她这个“外人”。
“胖婶……谢谢您……真的太谢谢您了。”苏蔓的声音有些哽咽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份情谊,太重了。
“谢啥,跟俺还客气!”胖婶摆摆手,脸上笑容依旧,“俺就盼着啊,这开春前最后这阵子寒气,你能睡得暖和点,别落下病根。这人啊,就怕寒气入骨,年轻时不觉得,老了可就受罪了。”她说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低沉了些,“就像俺家爱红……以前身体壮着呢,自从……”
提到爱红,苏蔓立刻宽慰道:“爱红最近表现特别好,工作各方也干得很出色,有时候卫生所里的紧急情况,也很自己处理得像模像样。”
听到这些,胖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愁容一扫而光,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:“是是是!好多了。多亏了你啊苏医生,你给配的那个药丸子,她吃着可管用了。昨天还跟俺说,她在卫生所帮着给战士上药,周小梅还夸她手稳心细呢,俺听着心里别提多敞亮了!”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:“俺不图她以后有多大出息,就盼着她这病能稳住,以后俺要是不在了,她……她能自己照顾自己,俺就是死了,也能闭上眼了……”
这朴实的话语里,蕴含着一个母亲最卑微的祈盼。
就在这时,陆承洲打断了胖婶略带伤感的倾诉:“胖婶,你放心。”
苏蔓和胖婶同时转头,只见陆承洲的目光落在胖婶身上,“爱红同志是战斗英雄。队里会一直照顾她,绝不会让她没人管。这一点,我陆承洲可以向你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