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煤油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让她的眼神显得有些深邃难测。
等盛茹说完了,期待地看着她时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姨妈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是,这里更需要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,“这里的战士,驻守边疆,保家卫国,他们的健康需要有人守护。这里的职工家属,在这里扎根生活,他们的病痛需要有人解除。沪上不缺我一个医生,但这里,缺。”
她的理由简单,直接,却带着某种盛茹无法理解的信念感。
盛茹愣住了,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苏蔓的选择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:“蔓蔓,你……”
“姨妈,累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苏蔓打断了她,语气温和,“炕是冷的,晚上睡觉盖严实点。门口有尿桶,晚上起夜就用那个,别出去,外面风大,还有狼。”
说完,她拿起扫帚,转身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