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。
洛绮薇痛苦的面孔让他如遭雷击，他恍惚地卸下手上的力道。
可洛绮薇下巴的红痕仍旧存在。
霍屿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“……抱歉，薇薇。”
洛绮薇倒是无所谓下巴的疼痛，固执地追问：“你很在意吗？”
霍屿年望向她，轻轻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
洛绮薇的心脏重重一跳，狂喜与酸涩冲上眼眶。
可，霍屿年下一句话，又让她血液结冰。
“我是你哥哥，当然担心你。”他抬手，不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想你被人占便宜。”
哥哥。
又是哥哥。
他轻飘飘一句话，总是能将两人彻底隔开。
洛绮薇强颜欢笑，“这样啊。”
车内，两人再没有说话。
司机匆匆回来，打破了僵硬的氛围。
车子在夜色中行驶，没一会儿就抵达了小区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下车。
推开门，进入玄关。
霍屿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。
欲言又止，却又什么都没有说。
洛绮薇忽然回头，她看向霍屿年，平静道：“哥，晚安。”
霍屿年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泛红的下巴上。
这里，被他的粗暴弄红的。
心中一阵懊悔，霍屿年看向洛绮薇的目光愈发歉意和怜爱。
他伸出手想要触碰，“薇薇，我帮你抹点药吧。”
霍屿年的语气温柔，眼神也温柔。
可洛绮薇现在却厌烦极了他这样的温柔。
她面无表情地挥开了霍屿年手，冷淡道：“不用了。”
说完，转身上楼。
原本想要解释的话语，最终还是被咽下。
她没必要解释啊，有什么好解释的，反正霍屿年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。
解释了，又能怎么样？
霍屿年僵在了原地，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。
他茫然地望着洛绮薇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。
霍屿年意识到了一件事，洛绮薇生气了。
强烈的不安和无措袭来，不知不觉间，霍屿年来到了洛绮薇的门口。
他抬手，想要敲门，动作却卡住了。
霍屿年第一次丧失了勇气。
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洛绮薇那么冷漠地看着自己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，霍屿年终于转身离开。
一墙之隔，洛绮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