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吴来御剑如虹,却并非直愣愣闯入那龙庭中心,他眼力老辣,于高空便觑见龙庭边缘,靠近那圆形巨墙的一隅,有一片略显荒僻的矮坡,乱石堆积,人迹罕至。
剑光悄然一折,便如鹞鹰归巢,悄无声息地落于那乱石之后。
足尖刚触及地面,那身下巨剑便清光流转,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,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,还原成那柄三尺青锋,古朴无华,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变幻从未发生。
吴来随手将其归入背后剑鞘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理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,又提起那朱红酒葫芦,拔开塞子美美灌了一口,哈出一口浓郁的酒气,脸上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落拓笑容。
这才晃悠悠地从乱石坡后转出,像个寻常的游历旅人,朝着那龙庭的城门方向踱去。
北莽龙庭并无离阳城池那般高耸的城楼和森严的门禁,更像是一个巨大聚居地的入口,虽有卫兵,但盘查似乎更侧重于是否携带大型军械或可疑物品。
吴来这副酒鬼模样,反倒没引起太多注意,顺利混入其中。
然而,一踏入这圆盖城墙之内,吴来那看似迷蒙的醉眼便微微眯了起来。
龙庭之内,街道宽阔,以兽皮帐篷和土木石混合的粗犷建筑为主,人来人往,车马穿梭,贩夫走卒的吆喝声亦不绝于耳,看似热闹喧嚣。
但一股无形的紧绷感,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弥漫在空气里。
往来行人,无论男女,脚步似乎都比寻常更快几分,脸上少了些草原民族常见的豪放笑容,多了些谨慎与警惕。
交谈声也压得较低,眼神交汇时,往往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。整个街市的热闹,仿佛是一层薄纱,掩盖着其下的肃杀之气。
果然,没走出百步远,街角便传来沉重整齐的踏步声。
只见一队披甲执锐的北莽精锐士兵,足有五十余人,在一名身着千夫长服饰、面色冷硬的将领带领下,正沿街巡逻。
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,不断扫视着两侧的行人和帐篷,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,仿佛随时准备暴起发难。
这并非个例。
吴来晃着酒葫芦,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,目光所及之处,短短一条主街上,竟同时有七八支类似的巡逻队!
带队将领最低也是百夫长,甚至有气息沉凝、目蕴精光的万夫长级别高手坐镇!
士兵们盔甲鲜明,刀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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